韩琮闻言,目光凌厉的看着韩彬,道:“半山公,天子若堂堂正正行王道,又怕甚么?若行王道,他贾蔷纵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利令智昏,也绝不敢起兵造反!忠孝难容,世人都会唾弃他!
可现在呢?靠泼墨脏了贾蔷的名声,清流们骂有甚么用?
江南九大姓会信,还是盐商会信?
还有十三行那些将身家富贵都紧紧捆绑在贾蔷身上的巨富大族们,他们会信吗?
五皇子素来惫赖顽劣,资质不佳,毫无明君之相。可他有一言说的极对!天家,就该行煌煌大道!
半山公,先前我们就是因为念及天子圣明,才走到今天这步。我们错了……因为天子,变了!
不复以民为重,也不复圣明!”
腐儒忠于天子,真儒忠于社稷。
而韩琮,当然为真儒!
韩彬闻言,面色微微一变,看向韩琮道:“邃庵,你这是何意?”
韩琮面带悲怆之色,目光看了眼窗边落日余晖,缓缓道:“仆深受皇恩,岂会不知忠孝?可今日也是突然惊醒,心生大悲之意。
非为己悲,非为去官而悲,实为新政悲,为社稷悲!
这天下,看来终究还要回到从前,难逃轮回之厄。
半山公,保重呐。”
……
神京西城,苦水井。
金沙帮总舵。
李婧面色阴沉的看着周围弟兄回报,中车府、绣衣卫近来对金沙帮的残酷打压。
“少帮主,幸好先前我见势不妙跑的快,不然这一回怕是死都不知怎么死了!”
“刑部借着新政大旗,和步军统领衙门还有顺天府的官狗合起来,四处抓弟兄。刚开始还装模作样的寻几个百姓来装苦主,现在倒好了,连话也不说,直接抓人!”
“分出去的那些帮派,许是有人告密,也有几家遭到了围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