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记得母亲说选择步入婚姻,只能是爱这样简单的原因,不能像孙博扬那样,把婚姻当成满足私欲的工具。要把结婚当做一件庄严而神圣的事去做,就算还没有遇到对的那个人,也要洁身自好,对未来伴侣保有身心的忠诚。
陆宴一直谨记,所以这么多年,周围商业联姻,用婚姻做利益交换的人不在少数,这些人里却没有他。
陆氏很难的时候,有人提出家族联姻,陆氏遇到的问题也就不难解决,他都拒绝了。
年少的时候陆宴想过很多种向未来结婚伴侣求婚的场面。
也许是一束鲜艳的玫瑰,灯火摇曳的烛光晚餐,浪漫的小提琴手,躲在玫瑰里等待已经的戒指。
也许是一场声势浩大的烟火晚会,汹涌人潮中缓缓升起的告白气球。
或者是数个亲朋好友,一次家常便饭,在喧闹中获得调侃与祝福。
对于一段婚姻开始之初的求婚,他有过很多设想,但他从没想过会想眼前这样,平常毫无波澜地提出来,像是在说一件吃饭喝水那样平常的事。
而且对象还是楚闲意。
他感到很冒犯。他很抱歉。
楚闲意也猝不及防,他愣在当场,手里还抱着果茶,淡红的汁液溅出一点,落在他白净的手指上。脸颊粉扑扑的,害羞似地,倒很像被求婚时的反应。
他卷翘的睫毛闪了闪,似在极力保持理智,乌眸露出几分疑问:“……为什么?”
陆宴早已准备好了应对的话,面不改色:“闲意,我现在很需要一段婚姻。”
“我的家庭情况你或许直到一些,但应该了解得不多。孙博扬和我母亲并不相爱,但是他们利益牵扯太深,所以直到现在在法律上,他们还是夫妻。孙博扬在陆氏还有很顽固的势力。”
“孙博扬想从我手里夺走陆氏,我和他势同水火。林柔是他的续弦,他们没有一天不在算计我。”
“最近他们从我的婚姻大事上找到了突破口,一心想让我快点成婚,让婚姻成为控制我、干扰我的工具。”
“你也看到了,因为我和你走得近,他们就怀疑我和你的关系。林柔不经过我同意,就去你们家打扰。”
“他们打定主意以为给我找一个家世背景不强大的另一半能够影响我,拖我后腿。就算不是你,他们还会找另一个人。”
陆宴顿了顿,继续说:“所以我想,不如将计就计如了他们的愿,真结婚,让他们放松警惕。”
楚闲意很认真地思考,半天才回过神,有些慢吞吞回答:“我明白了。”
陆宴看着他,剩下的话在舌尖绕了绕,才不急不缓道:“你和我结婚,作为酬劳,由我来还你欠叶玄的那些钱。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和你协议一个婚姻存续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