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留眼睛却是一亮。也不顾他抢了自己的人头,由衷赞道,“昔年有庖丁解牛。刀法之神妙,可不损骨节半分,今日有你这一手解人剔骨的诡绝一刀,也算得绝世的一刀了,当为之浮一大白。”
雨化田秀眉紧蹙,瞧着苏留面对那个刀尖犹然滴血的冷脸汉子,西厂大档头马进良已经呆若木鸡,他根本=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实。
这个人只要是龙门客栈的人都不会陌生。算账的开碑手传人黑子便已然认出了这个扎着头巾遮盖顶的平凡汉子,怔怔道;“刁不遇,你......”
“嘿嘿。”
这粗布衣衫的汉子跟苏留对视了一眼,便收了刀,露出洁白的牙齿灿烂一笑,那有些黝~黑平凡的面容此刻人畜无害,只有眉心的那一点红痣如染血了一般,随着笑意跳了一跳,显得越发的刺目。
“你绝对是一个绝世巅峰的刺客,连我都被你骗了过去。我曾见过一位绝世杀手。跟你很像,但是你的刀比他还快。”
苏留对他不吝赞叹道,目前为止。这个世界已经给他太多的惊喜。这个人,这把刀,这解人剔骨刀法细腻刀气无敌的粗布衣衫汉子,可能比杀手之王韩棠还要可怕。
“你也是懂刀的人,不知道你刀法怎么样。”
没想到这个原本该是鞑子的刁不遇居然开口说话了,说的居然还是稍带了北地口风的汉话,只是好像他已经许久不曾说汉语,听起来倒有些生涩。
金镶玉身子一震,释然道;“唉。你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这个她眼里的鞑子刁不遇谁也看不出年纪,身形寻常。面容更是平凡粗犷,只有眉心一点红痣叫人记住。但是此时已经没有人刚小看他半分了。
刁不遇自怀里取出一本淡黄色的册子。扔向金镶玉,朝苏留努了努嘴,“你把玉诀,还给守玉人。”
这个莫名其妙的守玉人,自然便是金镶玉了。
“哦?”苏留淡淡道,宽袖一舞,袖中右手猛然一个拿摄,将屠刀刁不遇往金镶玉扔出去的那一本淡黄色的册子抓在了手里。
“当真是好身手。”
雨化田一拍鎏金大椅,椅子登时碎裂,他却长身而起,黑袍招展,裹着他的身子,猎猎作响。
这个“刁不遇”似乎没有想到自己的东西被苏留抓摄走,楞了一愣,对苏留点头道:“你眼力不错,有资格知道我真正的名字了,我叫唐斩,唐斩的唐,唐斩的斩。杀人只用刀斩。”
“请你把这两样东西,还给掌柜的。”
金镶玉撇撇嘴道;“死人头,又欠我东西了,该死的。”她虽然语声之间都是埋怨,但是在身边黑子等人听来却绝对不是嗔怒的表现,反而是一种超然的样子。
似乎这干系重大的两样东西都与她无关。
“杀人者,唐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