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种等人拱手聆听,还未有动作,寂静之中终于传来了一声细响。
吱呀
朱红雕螭的宫门开的那一道细缝又再大了一些,终于完全洞~开,外边血腥气味彻底传了进来,深沉浓重,好像是处身于炼狱,那是怎样惨烈的景象?
几人按剑站着,心里忍不住浮现一种戚戚然之觉,气机凝结,早已忘记了呼吸,简直跟泥雕木塑一般。
宫门之外,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一个自左肩而下,身子被斜斜斩做两断的玄甲侍卫统领模样的人物,伏在宫门之前,用尽了最后的气力抬手推开了七平宫门,再看了七平宫一眼,嘴巴张合,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双目之中无限的惊惧与绝望。
一眼娃望去,白玉广场之上,数百个身披玄甲的禁军壮卒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在尸山血海之中,一个身形雄奇魁伟的男人从远处漫足走了过来。
一身妖红绣龙袍,长发披落,目光直直的注视前方,如利刃穿空。
只这一瞬间,便有无数的高手从殿前宫檐上边跃下,朝着七平宫飞纵聚拢,这个身着绣龙裳的披发男人目光幽深如血海,双手箕张,与肩平齐。
似乎有无数道看不清的利箭,洞穿了虚空,直接将这一批七平部众射杀当场。
七平宫上,黑云压城城欲摧。
郁积的黑云里滚落数道电光,照的他一声气息越发妖诡不定。
殿内数人齐齐嘶地吸了一口冷气。
因为这人除去了一身绣龙裳,完全就是那个坐七平之首位置的男人。
长穹无极赵无极失声道:“元神侯,你是否是得了失心疯了,连自己人也杀?”
文种目光泛冷,厉声道:“元神,你不领命上泰京,却来敢作乱犯上,已是自寻死路了!”
“早知这厮魔性难驯!”
章少卿一手按剑,脸色警惕,冷笑道:“一个入魔的疯子,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王爷?”
猖魏王面上的表情三分惊愕七分悔恨,十分复杂,直至此时,他依旧沉稳端然坐着,抬手阻了阻众人,竟放声大笑:。孤王真想不到是你要来杀孤王,如果孤没有记错,此时你该在泰京城中,配合姜青帝刺杀圣皇!”
“脚生在我自己身上,到哪里去,杀什么人,全由我心意。”